镇魂歌

计艺术学院09工业设计 孙圆瑛

 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,座落在中国南京江东门街418号。今年5月,我去了那个曾经满目苍夷的金陵,第二日参观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。
——题记
  南京,其实一直是个我向往而又惧怕的城市,对她最早的认识是停留在小学、初中课本上,那只是一些简短的文字与黑白的图片,竟已足够的触目惊心,犹如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简单的黑纸白字上传来,压的人喘不过气来。但是,这些又如何能诉说的出曾经发生在那个城市中的残酷与血腥、悲凉与绝望,奋斗与反抗,祭奠与信仰的故事,这都不够。
  参观纪念馆的那日,天气仍算晴朗,在纪念馆露天广场中,几樽雕像静静地立在水中。有些站立,有些卧倒,它们男女老少,体态各异,但却同样摇摇欲坠。时间似乎被雕塑家静止在那些卑微的灵魂离开躯体的瞬间,他们当时经历着极尽的苦难,却无人了解,无人解救。这群似是被天道遗弃的生灵,他们身上承受着太多的生离死别,承受着亲人与朋友的背离,转而却被推入地狱。然而,这是当时民族所哀痛的现实,却非梦境。
  继续前行,在万人坑纪念馆,透过玻璃能看到一具具清晰的残骸,支离破碎,犹如当时的中国遭受着剐刑的绝望。以前,我从未想过真正来到这个有关与一个人类底线的地方,我一度不忍正视,无法想象他们身前曾今承受着怎样的痛苦,他们的灵魂是否因仇恨而化作恶鬼,抑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感叹着命运的凄凉。我曾告诉自己不去恨任何人,而在这里我却迷茫了。其实他们并不在憎恨什么,只是在执着地等待一个信仰,可以依靠,可以信赖,得以支撑着残存的意念来等待不远的光明,等到南京解放的那天,生的,死的,都不再悲伤。
  所幸的是,那天,确实来了,来的不易。有这么一群人用精英的尸骨堆砌起长城,用不朽的灵魂吹起冲锋号,有这种人的民族无所畏惧,亦无所贪图。他们仿佛镇魂歌的悲壮,给死者慰藉,给生者希望。
  当我走出纪念馆的时候,远处暖暖的夕阳正在渐渐落下。在宽阔的广场上,静默的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,那些铺在地上的脚印,似乎是幸存者的足迹,烙印在美丽的城市里,只希望我们轻轻的走过,却不要惊动亡灵。这曾经是一个漫长的等到,他们终于等到,这个安宁的沉睡。心中奏起一首镇魂歌,我们终将记住,在那片曾经千疮百孔的土地上,有多少人曾为之奋斗,他们抛弃了自己,抛下了一切,却托起了未来。